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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妈妈,我们永远怀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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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王学弛]于2020年 03月 20日创建    馆长:[王学弛]  管理员:暂无

【祭文悼词】

忆母亲优秀祭文推荐

王学弛 于2020-03-20 08:42:17发表

忆母亲

 

母亲去世的比较早,才57岁。她刚去世的几年,我想到她的时候不多,但最近这十来年,有时安静下来或是梦中都会在脑海里浮现她的影子。

我有记忆是三岁多一点。我躺在母亲身边,估计是我比较依恋她,又或是我做了噩梦,她问我,也是在自言自语:我将来要是死了,你咋个办哟。后来才知道,母亲当时生病很严重,在沙湾住院动了手术后肠粘连,痛得非常难受;还好,后来治好了。母亲的性格比较硬,但对自己的儿女,那是说不完的好。

我和四哥睡的房间在厨房后面,大哥、二哥回来也睡这间,三姐在隔壁。我们这间有两张床,有个柜子。里面有时放着父母亲要去走亲戚时的赶礼,一封饼(里面有十个饼)或挂面。听母亲说,为了给我断奶,她把苦胆汁涂在乳头上,我含了哇哇大哭,她就拿饼给我吃。

母亲一辈子好辛苦。嫁给父亲,首先就为建房子辛劳。除了地里的劳作,生产队的猪是每家轮着喂。我有时去公房看她一个人在那么大一个屋子切猪草、煮猪食。父亲没在生产队学校教书后,我们几姊妹也陆续离开村里去乡里、区里读书,家里六个人的地里所有农活都压在她一个人的肩膀上。常年的艰辛,使她很早就患了严重的胃下垂。

母亲没有文化,但喜欢哼歌。我们家有三口锅,大锅煮猪食,中锅煮汤菜、做豆花,小锅炒菜、蒸饭。给灶台添柴的那一面,上面悬着过年前做的腊肉香肠,还有一口黢黑的锅,柴火从灶台里飘出来会把它里面的水加热。好像豆渣粑也在上面和腊肉香肠一起熏。母亲在给灶台添柴的时候,灶台里面的火光映照着母亲那因常年劳作早就失去了光泽的脸,她就哼了起来:娘啊,儿死后,你要把儿埋在那高坡上,将儿的坟墓向东方,儿要看白匪消灭光,儿要看,天下的劳苦人民都解放《看天下劳苦人民都解放》——洪湖赤卫队插曲)。也许,这是她当年在少女时参加成昆铁路建设工地上学会的歌。这时候,母亲的脸是生动的。偶尔,她又会扭过头看看在院坝里快乐地滚铁环的我。有时她也唱《白毛女》和《九九艳阳天》。

包产到户之前,我和四哥放学回家,母亲还在地里劳动挣工分没回来。我和四哥在院坝里玩,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夕阳很快就被右面那片山挡住了,我们看到的是漫天的红霞。年龄很小的我,有时会突然产生恐惧——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母亲有时也骗我。她去毛坪赶集,我跟她说想穿新的(塑料)凉鞋,她答应了。下午她回来之前,我早就跑出好远(好像是张还嘴)去眼巴巴的地等她。她跟我说:买了,就是尺寸大了,估计只能二哥四哥穿。其实,哪有钱给我买!我五年级的时候穿的胶鞋还没鞋带呢

我小学时生过两次很重的病,第一次是三年级的时候(82年夏天),那天是期末考试,在教室里我就迷糊了。数学老师何登福将我背回家里。父亲已到公社中学教书,一两周才能回来一回。母亲去地里干活去了。何老师找到二叔,将我交给了他。二叔将我背到杨漩火车站旁边赤脚医生杨尚明那里。杨医生也没办法,二叔一看当天的火车已经过了,就背着我从杨漩走到田坪子(大约十四五里路)坐船过大渡河到龚嘴电站医院,过河前我醒过一次。在医院住院了七天,前三天昏迷,好像是花了11元钱。二叔守到我醒过来。我醒来之后,母亲才来看我。我总觉得她的事情好多,没立刻来看我理所当然的。父亲不在家,家里所有的事都在她肩上。对面病床是一位老奶奶,母亲来了后,她问母亲花了多少钱。母亲说了之后,她要我好好学习,因为11元钱要好多工分才够哦。听了这话,母亲的神色是淡然的。花的钱再多,这是要救自己幺儿的命。

没上学前,父亲去村里学校教书,我叫着要跟他去。有时他背我,有时我自己走。他背着我,下了石阶,顺着家下面的小水渠绕过家,到了浑水凼沟对面的路上,他回头大声对在家里忙碌的母亲说:幺儿跟我走了哦!正在喂猪的母亲答应了一声“噢!”。我觉得这时父亲、母亲的心情是愉快的,我也觉得很快乐。

母亲和舅舅的兄妹感情特别好,一年会回两三次娘家,背上东西要走两个多小时。外公外婆早就去世了,前文说过,舅舅比母亲大二十岁,所以说是回娘家,其实就是去看舅舅、舅母。每次我都想要和她一起去,有时她也同意。有一次她不带我去,我跟着追,结果在山路上摔了,母亲只好同意我一起去。她当时用了在石壁上找的蜘蛛丝窝给我敷在伤口上,很快就不流血了,我额头上的疤现在还在。

到了舅舅家,见到亲人的喜悦洋溢在大家的脸上。表姐蒋楠英好像只比母亲小一岁,已经出嫁多年,生活非常艰苦,我觉得比我们家还糟糕多了,但我们每次都要顺便去她家一下。舅舅家那个村水源和我们代坪一样,雨水侵入地下汇聚一起在某个点冒出来;干旱的时候吃的是天花水(雨水积攒在挖好的深坑里沉淀一阵后饮用的水)。舅舅当过乡干部,房子居然好像有砖,反正我觉得很精致。大表兄蒋国平的儿女都比我小。我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真开心。我在舅舅家想吃什么都能得到满足。那时我觉得,舅舅、舅母、表兄、表嫂真好。

第二天吃了舅母煮的汤圆(有甜的和咸的),我和母亲就出发下山到渡口过河去对面毛坪乡赶集。在那里我和母亲会去看幺舅公(奶奶的小哥)。他被政府释放了几年了,戴着一副老花镜,应该算是知识分子。饭也没在他们那里吃,当然我们也不会在集市上吃,农村人去赶集都没钱在集市上吃饭的,我们吃的是母亲带的干粮。在集市上可能会买一点布或家里需要的其他东西,东瞅瞅、西逛逛。集市的末端有个开阔的坝子,我和母亲就在那里停下来,看卖艺的在那里耍把戏。好久,母亲突然觉得最后一班船要开了,赶紧拉着我去坐船回家,一边走还一边毫无理由地责怪耍把戏的人耽搁了我们的时间。我觉得她好好笑。

母亲当了好几年的小商贩,起因是她捡了10元钱,父亲又去开会去了。说这句话主要是我认为如果父亲在家的话,他可能会因为面子思想反对,他开会回来货也进了,当然继续。当小商贩,卖的是哪些东西呢?我记得有各种各样的蛋片薄饼(小学生很喜欢吃)、腌的酸菜、鸡蛋,到街上路边占一块小地方卖甘蔗。我在上初中的时候,我隔三差五的拿一两张蛋片薄饼来吃,母亲装作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也不说,人世间的美味莫过于此。最早,在我们家门口买鸡蛋薄饼,后来挑着腌的酸菜去龙池中学进门后的右边操场卖给学生。我念初中,每天经过的时候,心里是矛盾的,主要是怕同学知道后看不起我,虽然潜意识里的这种想法很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起码我不可能对母亲有何不敬的言语行为,但别人就未必。比如,李文勤表姐在学校路过母亲那里的时候,她从来不和母亲打招呼。当然,不清楚我的这种想法母亲是否知道。但短暂的矛盾心理之后,我就觉得别人知道也没什么。所以后来母亲在大街上买甘蔗鸡蛋的时候我是很积极的,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说到卖甘蔗,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春节前后生意最好,摊位上的卖完之前,母亲就会叫我和四哥赶紧回家去搬,我和四哥两人扛一捆甘蔗跑着穿行在小巷子到摊位上。

父亲调到龙池中学当校长后,母亲先是在食堂做饭当炊事员。父亲和她每天五点过就要起床,两人一起到食堂给学生做早餐。那时,我们几姊妹都已经没在龙池念书了。每次回家,家里的饭菜总是很好吃。后来学校搞勤工俭学,办了一个煤矿。母亲又到矿上开绞车,这个工作轻松一些。工人将挖好的煤装在有铁轨的煤车里后给地面信号,母亲听到铃声,就启动电机,将煤车从地下用缆绳拉到地面上来卸载后又放回地下。我接替母亲开过一个多月的绞车,因为她要教我如何开,所以那几公里路我和母亲一起走过好多次,有一次她还陪我到我小学同学家玩耍。

对母亲打击最大的事,则是三姐的去世。三姐才22岁,刚工作一年,生病治了不到一年时间走的。在殡仪馆和三姐告别的时候,母亲肝肠寸断,站立不稳,大家只好扶着她。父亲说:我们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去上大学,父母亲给我准备了九百多元钱。因为路途遥远,怕路上不安全,母亲在我穿的内裤上缝了一个小袋子,把钱也缝在里面防小偷。上学期间,我每次打电话回去,只能打到父亲的办公室,是不可能和母亲通话的。我想,她对我是思念的,但也知道我是平安的,我的每一天都在学校里快乐地生活。

父亲调动到符溪中学的时候,市教育局副局长带来一辆普桑送父亲去上任。父母亲把一些衣服放在车上,母亲转身又把自己买来养了好多天的鸡拎上车。那车很干净,估计那副局长脸色不好看。没办法,母亲多么朴实。

读书的时候想追求一个女孩儿,我就把那女孩儿请到家里吃饭,主要是母亲想看看那女孩。母亲专门为我去买了卤鸭,给我做好饭。吃饭的时候,她又借故离开。

大学最后一年第一个学期还差一个月期末的时候,父亲打电话给我,母亲病了,时间不多了,要我回家陪在母亲旁边。急匆匆向学校请了假,先从长沙到武汉,在武汉转车。我站在武昌火车站的站台上等待到成都的76次特快车。看着飘飘而下的雪花,脑海里却满是母亲的样子。还要两天的时间我才能回到母亲身边。

母亲的病确诊后,父亲母亲都搬到二哥家里。在这里,我、四哥、二哥每天换着服侍母亲。二哥、四哥每天要上班,所以我回学校前的这一个多月,我在母亲身边的时间要长一点。

母亲的病是肺癌,已经转移到手臂上,皮肤下面的肌肉已经变成块状,她很痛。白天,如果母亲身边有人在,我就去人民医院开一盒到两盒杜冷丁,第二天可能就去红会医院开,有时又换到中医院,还去过符溪医院两次。医生都比较通情达理,红会医院和符溪医院的医生听我讲述了母亲的病情,把药开给了我。拿了杜冷丁,我学着给母亲注射止痛。一开始很有效,注射一针可以管六个小时。可后来随着癌细胞的加速扩散,母亲身体逐渐产生药物依赖性,有时连两个小时都不到,她又呼痛。不得已,只好间隔着给她注射安定。

晚上,她卧在床上,我一般是搬根凳子坐在床边,把电视打开,但不放声音,有时扛不住就睡着了。一开始她还能自己上卫生间,我回家二十天左右的时候,她走路已很困难。她半夜要上卫生间,又不想惊动我,就自己去。结果有一次她就在卫生间摔了,我还责怪她不叫醒我。

舅舅、舅母来看她,安慰她病会好起来的,自己的儿子都那么争气,不要多想,安心养病。我送舅舅、舅母到楼下,舅舅很悲伤地说:妹妹这辈子一直都吃苦,没享过福。

她清醒的时候,经常要喊二哥二嫂将几个月大的孙子王宇江抱给她看。

她担心自己会被火化,反复的要求父亲和我们把她弄回老家代坪去安葬,那是她嫁给父亲后辛苦了一辈子的家,心里认可了一辈子的家,带给自己无数回忆的家。我们不同意。她又提出来要我们把她葬在她的娘家桤木坪,这更不现实。我们跟她讲:老家那个地方不通公路,我们已经很难得回去一次,真到那个情况,我们怎么来看你。她后来没办法再提了。

在家住着已经不行,我们将母亲送到红会医院住院,这样可以让护士帮助照顾她。我必须去上学了。父亲电话里告诉我,后来,医院住不起,母亲也到了最后时刻,他们一起回到了符溪中学的房子里。

父亲跟我说:在我心里,蒋瑞珍好,她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个家庭,她真正只和我生过一回气。

下面这几句诗用在母亲身上,我想,是合适的:育吾兄弟,艰辛备历。摧折作磨,因此遭疾。中间万万,皆伤心史......病时揽手,酸心结肠。但呼儿辈,各务为良......养育深恩,春晖朝霭。报之何时?精禽大海。呜呼吾母,母终未死。躯壳虽隳,灵则万古。有生一日,皆报恩时。有生一日,皆伴亲时。

95年4月24日,母亲走了。母亲竟然走了。母亲永远不会离开我们的。

回忆母亲,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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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瑞珍

蒋瑞珍

1938-1995
四川峨眉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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