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别摘啊?心虚了吧?”胖子站起身躲开了八戒。
八戒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慢条斯理地狡辩:“什么叫心虚啊?本来就该收了。”
“你这人没劲!做了还不敢认!”胖子斜了八戒一眼。
“八戒!你真是的!就让他那么挤兑你?要我我就挂着!爱说啥说啥!”二愣子似笑非笑地说,不知道是在帮着哪一头。
“我都不爱搭理他!”八戒撇了撇嘴。
很多的时候,我们宿舍里的人就是这样,很难会轻易地说服对方。也许那时候的年轻人都是这样,也许现在的年轻人也是这样。假如你不是个喜欢抬杠的人,遇到这种状况索性无语,事情也许很快就会被淡忘,用不了多久也就再没有人提起。
我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争论,因为我只知道星球大战计划这个词,并没有其他的了解。在我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看见旁边上铺的大虾米又把收音机紧紧贴在耳朵边,那根拉杆天线已拉到了极限,像支着一个无线电台一样,正慢慢扭转着旋钮。看得出来,他又在搜索着“敌台”。
杆林也趴在大虾米的身边,瞪着眼睛,支着两只耳朵默默倾听着。自从能听到“台湾之音”,杆林这阵子比原来老实了许多,否则像刚才胖子提起的话题,听不到他一番咋咋呼呼的议论,在过去简直是有些不可能的事。
“嗨!还听呢?小心把你当特务抓起来!”我一边爬上床,一边瞥了大虾米一眼,故意吓唬着他。
大虾米只是冲我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继续聆听着。
其实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半导体收音机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像小时候的那个样子,体积越来越小,收听到的电台也越来越多。我曾经在搜索电台的过程中,听到过港台电台的广播,虽然声音会很嘈杂,但依然能听得比较清楚;很多时候也能听到有的电台里在播音半途中突然会念出不少的数字来,一般都是四个数字一组。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后来才听说,那是台湾当局给潜伏在大陆的特务们播发的信息指令。
自从我们结识成了朋友,特别是我们前些日子出了那么多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就很少参与宿舍里的这些争论。虽然偶尔也插上几句,整体感觉却正在逐步远离这个群体,而大家好像也受到了我的熏陶,与过去那种热闹无比的情景相比平淡安静了许多。春假回来后,老师的忠告和提醒,才促使我慢慢又融入到这个曾经感到过温馨快乐的集体之中。